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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愣。
将下人都撵走,李藿坐在书桌下首,自己给自己倒了盏饮子,问:“你怎么这样松散,可是有了办法?”
“什么办法?”萦芯一愣,问道。
“就是如何处置那些贼曹和衙丁的办法啊。”李藿也愣了。“你不会真的就这样算了吧?”
“现在当然只能这样算了。”点点头,萦芯回道。
“为什么?”李藿腰背一软,失望的问。
“按阿兄的准则,此事应当如何处理才算公道?”难得见他犯一回中二,萦芯饶有兴趣的问。
“自然是抓错人的贼曹按律降职或免职处置。衙丁虽然不知期间内情,但也当告知无知妇孺何处问询,倘他说全了妇孺依旧冲衙门,那么当时的处置也只是太过,按制当罚棍。”
李藿这一下午也不是白纠结,费习的话也没白听,虽然处置依旧完全按律,但也很周全了,最起码说明了只罚有罪之人。
萦芯笑的有些欣慰,“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到的?”
李藿总是觉得小娘这样看他的眼神怪怪的,好像她是长辈似的,“是费师教我。”
还乖乖的将费习下午的话学了一遍。
听完,萦芯心中只觉得费习说的全是给世人顺势而下,不做不为找的煌煌借口罢了,贼曹就是再防微杜渐,这个微也不能小到有个想法或者面相不善就得抓起来。
但是她如今式微,于是点点头,“费师说的也算对。”
一听小娘也是这样想的,李藿更加泄气了。
原来她已经成为泥淖的一部分了么?
见状,萦芯想,也许可以尝试适当的跟他解释自己的想法。
“阿兄。”萦芯拍拍颓丧的大郎撑在案上的手,问道:“阿兄认为他们知道自己犯法了么?”
李藿想了想,依旧公允的道:“贼曹校尉当是知道的,贼曹丁倒不一定,衙丁也不一定吧。”
“嗯,那么为什么正管刑律的贼曹都不一定知道自己在犯法呢?”萦芯继续问。
“呃……”李藿心中有答案,但是说不出来。
“因为他们成为贼曹、衙丁只靠人脉、贿赂,并不看见识、能力。”
“对!”李藿立刻应道。
“这才是这件事发生的本质之一。”萦芯给自己的茶盏满上,淡淡的道:
“这便是费师说的世情。
我大吴自陛下之下,全赖人脉、出身、贿赂晋身,倘此人人品、才华称职,倒也无妨。哪怕如华城守这样垂拱而治,手下有能吏辅佐,自己不折腾也算不错。
可是你看,前年并、冀两州大旱,冀州使君治下虽则困苦,辗转腾挪倒也过去了。并州呢?
两年了。
你说,并州到徐州这一路上的冤魂,哭够了么?”
从未有人从州、国这样大的宏观角度同李藿总结归纳。
愣愣的看着小娘,李藿喉咙发紧,一字也答不出。他无端想起那次给阿耶取信时,小娘问他学里如何看并州奴事。
如何看?
那时包括他自己,谁都没垂眸去看,都在忙自己的日子。
“世情如此,哪怕陛下也无力扭转,上行下效,你这才看到一桩。费县虽小,可类似的事情恐怕不会少。
人,在自认为无错的情况下,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。
譬如此事,贼曹丁出身兵户(一户人世代出男丁为兵)、衙丁乃是兵役(同劳役一样,就当几个月到几年的兵),他们怕是字都识不得几个。
贼曹丁只听上命,满县抓面相不善的贫民;衙丁就是个看大门的,他的职责就是确保县衙门前干净、安静。
倘像你说的那样处置,他们心中是不会认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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