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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并没有见到任何形式的外星生命,如果这一弯弧形不算在内的话。
这意味着,他或许得不到来自另一个,或是另一些意识的信息,人类的主体性还能够在这一片绝望的星空中暂时保存。
但是,他已经开始意识模糊,逐渐忘记了来时的目的。
他只感觉欲望在心中分崩离析,情感从汪洋变为湖泊,江河行止……
那一轮纯白星弧就以混沌的速度变化或正或反地旋转着,美轮美奂。
此刻,地球上已经布满了各种形态的黑色禁区,人类社会正在恐慌中分崩离析,而这个巨大的外星球体正保持悬浮在镜面大地的上空。
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些最终的意义,和模糊分辨出几个与爱有关的概念,还有几条纯粹的逻辑链。
这是否就是真理……他的理性几乎失去,却依然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他极其缓慢地伸出手,去触碰那纯白星弧。
一瞬间,他脑海中对世间万物的认知都消失了,只有一个概念,一副以人类的双眼能够获得的最精细的圆环图形,而这圆环,正是弧的整体。
人类是有限的,绝不可能如星环所明喻的那般清澈而完美。
甚至因为人类的有限,人类对于完美的概念,也依然是有限的。
所有的对立与抗争,都是物质自身发展自身的过程中,矛盾的必然产物。
这就是那个纯白的星弧,它是宇宙的造物……而这个选择降临在此的文明,或创造,或捕获了它,将它呈现在眼前。
当他伸出麻木而轻盈的手,去触碰这不安的星弧时,他失去了意识。
“喂,人呢?神游到哪去了?”
“我……我做了一个梦吧。”
他望向脚下涌动的人海。
他们不知疲倦地欢呼着,仿佛这正是此刻存在的所有意义。
“你怎么啦?”她眨了眨眼睛。
“……”他双眼噙满泪水,在模糊中,那弯纯白的星弧熠熠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