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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德斯在餐廳門口猶豫地站住了，不太想往前走。過了一會，馬克斯抬頭望見了他，嘴裡仍舊說著話，短促地搖了搖頭，不，然後又邊說話邊用手拍拍表，對桑德斯做了個不顯眼的手勢。桑德斯點點頭，回到大廳里坐下來，把那疊從《通訊線》上複印下來的材料放在膝蓋上。他翻看著這些材料，重又開始琢磨梅雷迪思是用什麼辦法改變了自己的容貌。
幾分鐘後，多爾夫曼滾著輪椅出來了。&ldo;啊，托馬斯，我很高興你還沒有對自己的生活感到厭煩。&rdo;
&ldo;那是什麼意思?&rdo;
多爾夫曼大笑起來，指著餐廳那頭說：&ldo;他們在那兒別的什麼事都不說，今晚唯一的話題就是你和梅雷迪思。大家都是這麼激動，這麼發愁。&rdo;
&ldo;也包括鮑勃嗎?&rdo;
&ldo;當然，也包括鮑勃。&rdo;他把輪椅滾到離桑德斯更近一些的地方。&ldo;我現在不能跟你細說。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嗎?&rdo;
&ldo;我想你應該看看這個。&rdo;桑德斯邊說邊把複印材料遞給多爾夫曼。他想多爾夫曼可以把這些照片拿給加文看。多爾夫曼會讓加文明白實情的。
多爾夫曼一言不發地仔細看了一會。&ldo;這麼可愛的女人，&rdo;他說，&ldo;這麼美……&rdo;
&ldo;看一下有什麼不同，馬克斯。看看她對自己做了些什麼。&rdo;
多爾夫曼聳聳肩膀。&ldo;她頭髮變了，很討人喜歡。這又怎麼呢?&rdo;
&ldo;我想她還做了整容手術。&rdo;
&ldo;對這個我不會感到意外，&rdo;多爾夫曼道，&ldo;做整容手術的女人有的是。這年頭，對她們來說，那就像刷牙一樣。&rdo;
&ldo;這事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。&rdo;
&ldo;為什麼?&rdo;多爾夫曼問。
&ldo;因為這是狡猾的做法，原因就在這兒。&rdo;
&ldo;什麼地方狡猾呢?&rdo;多爾夫曼聳聳肩膀。&ldo;她善於隨機應變，這對她有好處。&rdo;
&ldo;我敢打賭，加文一點兒也不知道梅雷迪思在對他搞什麼名堂。&rdo;桑德斯說。
多爾夫曼搖搖頭。&ldo;我擔心的不是加文，&rdo;他說道，&ldo;我擔心的是你，托馬斯，還有你的怒氣‐‐呣?&rdo;
&ldo;我來告訴你我為什麼發怒，&rdo;桑德斯道，&ldo;我發怒是因為這種鬼把戲只有女人能玩，男的不行。她改頭換面，穿著舉止都裝得像加文的女兒，這麼做使她占到了便宜。我發怒是因為我他媽的肯定沒法裝得像他的女兒。&rdo;
多爾夫曼搖搖頭，嘆了口氣。&ldo;托馬斯，托馬斯。&rdo;
&ldo;瞧，我沒法裝，是不是?&rdo;
&ldo;你是不是欣賞自己這副樣子?你好像是在欣賞自己的怒氣啊。&rdo;
&ldo;我不是。&rdo;
&ldo;那麼別再這個樣子了，&rdo;多爾夫曼說著把輪椅轉過來，面對著桑德斯。&ldo;別再這麼胡說八道，還是面對現實吧。各種機構里的年輕人是通過和有權有勢的老人結盟來得到提拔的，是這樣的吧?&rdo;
&ldo;不錯。&rdo;
&ldo;事情歷來如此。這種結盟一度是正式的，比如徒弟與師傅、學生和老師。那是安排好的事，對吧?可是今天的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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