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笔下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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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未想到郡王殿下在此,趕忙上前見禮。

孫待詔是個四十許的黃面青須男子,頗有些迂古作派,身旁那人卻是方及弱冠的新科探花,殿試上御筆親點入翰林,生得清秀有致,在孫待詔這老黃瓜的托襯下,更顯青髓淥顏。

穆澈不由多看他一眼。

周容川才入仕途,不曾見過卓清侯。但進京第一日,他便聽得卓清府的盛名,見這般氣度人品,再無他人能及,同儕又是口稱侯爺,更無差錯了,一併跟著見禮。

璵郡王隨口問了幾句話,穆澈問周探花:「待詔可是霄州人?」

周容川忙斂袖回答:「下官正是。」

璵郡王奇道:「良朝如何看出來的?」

穆澈一笑:「回殿下,不是看出來,是聽出來的,待詔的口音熟耳。」

旁人不解他這一笑,璵郡王卻曉得近事,想卓清侯身畔亦有霄音了,笑而未言。

穆澈又問周容川表字,以及他家鄉有什麼風味特產。

新晉的探花忍不住想,都傳說卓清侯為人隨和好氣,果然不假——回言稱草字納之,又將霄州特色之物說了幾樣。

閒言少選,璵王往昭德殿去,穆澈便往內中幫忙曬書。

周容川隨在其後,一進崇文館,不由嚇了一遭——平日堪比和尚廟的地界,今日裡多出許多麗妝粉黛的宮娥,圍在半圓的沉檀長案前,仿佛半池深塘中挨擠的肥蓮。

小妮子們都說怕人手不夠來幫忙的,可都悄拿一雙含波眼兒,將那日光金渡之人偷偷瞄著。

這會兒也沒人怕日頭曬傷麵皮了,也不妨灰塵撲髒衣袖了,還有大膽的,敢將鴛鴦繡帕遺在清侯腳邊。

穆澈似見慣了,神色容常並不理會,反把探花郎看得咋舌。

那做事的學士郎與穆澈相熟,殊無兢兢畏敬,走來與他說話,很是隨意。

鋪展將畢時,一個巽官過崇文館傳話,聖上為回京述職的晉王殿下設晚宴,令卓清侯暫莫出宮,於酉正至清暉閣陪席。

穆澈捻著頁腳的手指微微一頓,回身道:「知道了。」

晉王風塵僕僕地回來,聖上特為他設宴,便知於運糧一事,聖上並未重責於他。

不重責,數落敲打也是少不得的,帝王術,擅制衡,好比當日人前狠批了璵郡王,今日仍舊召來,安座在自己近側。

除此二王,倞王自然一同出席,此外便是卓清侯穆澈了。晉王對六弟的座次倒沒什麼想法,反而席間觀察穆澈,心裡有點不是滋味。

如非此人出頭,老賀與他訂下的孝敬,這會兒已經全進腰包了吧,他也不必夾著尾巴回來這一趟。至於祾王,他那二哥,呵,此刻或許,已然入主東宮。

而不是缺席宮宴,在王府閉門思過。

他與祾王並非一母,晉王的母妃劉氏在他就藩前已過世。先時,晉王與先太子最為相好,長日結伴讀書遊戲,無話不談。後來太子病逝,父皇每每見他,便思及愛子慟心難忍,漸漸的不再召他,日久便冷落下來。

那時晉王不懂,父皇怎會為一往生之子,便對另一個活生生的兒子冷落如斯?那時他的母妃還在,他便去問,當時後宮仍為元德皇后舉哀,母妃素鬢上一朵白花,憔悴如她不施粉黛的臉。

母妃只對他說,那是觸景傷情,語氣里有倦然掩飾的敷衍。

晉王於是更不懂,直至封藩去家,仍不懂。

現在呢,他懂得父皇的心思了嗎?晉王抬起微有松馳的臉,看向座上那尊貴無儔之人。

六皇弟位次主座,身上的書卷才調與九五尊威如此迥異。

大皇兄笑而飲酒,那霸道浮揚之氣,亦不像父皇。他是負傲的,恨不得讓天下人都知道他為皇室之長、之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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