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园中,青竹万竿,修颀挺拔,葱绿青翠。富思遥、苏晴儿、叶安三人沿着曲曲折折的小径缓步而行。
富思遥沉醉于满眼绿色,吟诵:“露涤铅粉节,风摇青玉枝。依依似君子,无地不相宜。(注:唐.刘禹锡《庭竹》)”
苏晴儿笑着说:“富公子是以‘依依君子’自比呀。”
富思遥说:“我哪里是自比,只不过睹物生性,随口吟出刘梦得(注:刘禹锡,字梦得)之句。”
苏晴儿说:“刘梦得宦途坎坷,诗却有几分豪气。不过要说写竹,梦得之诗不够细致,不如杜甫‘声破寒窗梦,根穿绿藓纹’(注:唐.杜甫《题刘秀才新竹》)写得真切。”
“杜工部之诗沉郁顿挫,偶有咏物之作才有明丽之色,我尤不喜欢。”富思遥说,“要说写得细致,郑谷的‘侵阶藓折春芽迸,绕径莎微夏阳浓。 无赖杏花多意绪,数枝穿翠好相容’(注:唐.郑谷《竹》)丝毫不逊于老杜,且清雅脱俗。”
“嗯。”苏晴儿钦佩地说,“郑谷名气不及老杜,咏竹之句倒别有韵味。”
叶安看苏晴儿与富思遥聊得尽兴,自己却插不上话,不免有些失落。苏晴儿似乎也忘了叶安的存在。
富思遥说:“郑谷已处晚唐,诗至晚唐多有几分闲适之气。”
“嗯。”苏晴儿说,“唐人对竹似乎尤其偏爱,连薛涛也有‘蓊郁新栽四五行,常将劲节负秋霜。为缘春笋钻墙破,不得垂阴覆玉堂’(注:唐.薛涛《竹离亭》)之句。”
“薛涛虽为才女,其诗不可多读,哀怨气息太浓。”富思遥说,“说起对竹的喜爱,可不止是唐人,古已有之。”
“这倒是,”苏晴儿说,“许穆夫人就有‘籊(ti)籊竹竿,以钓于淇。岂不尔思?远莫致之……’(注:《诗经?卫风?竹竿》)之句。”
富思遥说:“许穆夫人诗中之竹是用以比兴,并非直接咏竹。魏晋之时阮籍倒有一首咏竹诗‘幽兰不可佩,朱草为谁荣?修竹隐山阴,射干临增城。葛藟(gě lěi)延幽谷,绵绵瓜瓞(dié)生。乐极消灵神,哀深伤人情。竟知忧无益,岂若归太清’(注:阮籍《修竹(拟题)》。”
苏晴儿仰慕地望着富思遥说:“富公子果然是博才多识,此诗并非阮步兵(注:阮籍,字嗣宗。曾任步兵校尉,世称阮步兵。)得意之作,富公子也能脱口而出。”
富思遥说:“竹林七贤中我最敬重者乃阮步兵,敬其人而喜其诗而已,多读几句诗,岂敢称博才?”
苏晴儿说:“诗至于阮步兵,五言之体渐成,并居于文词之要。可阮步兵之五言终不及杜甫五言工整。”
“诗言志,何需工整?”富思遥说,“诗之要在其气。如方才所言郑谷之诗,就有几分闲适之气,颇适合玩味。诗乃怡情,何必非如老杜般汲汲于功名?”
前边苏晴儿与富思遥谈诗,叶安虽没有听懂,但富思遥提及功名,叶安似乎明白了一些,叶安颇不认同地说,“我虽不懂你二位所言之诗,但汲汲于功名有何不可?”
“啊,”苏晴儿惊讶地一笑,说,“叶安也热衷于功名?”
“不是我热衷于功名,”叶安说,“我是说富公子满腹才学,当潜心修学,明年科场中金榜高中,像老爷一样光耀门楣才是。”
富思遥不屑地望着叶安说:“夏虫不可以语于冰(注:出自《庄子.秋水》)”。
叶安没听明白,问苏晴儿:“晴儿,刚才富公子说的什么?……什么‘兵’?”
“什么‘兵’?……还‘将’呢,呵呵呵。”苏晴儿忍不住笑,说,“富公子是说呀,你不懂诗,无法与你谈诗。”
苏晴儿转向富思遥,二人相视而笑。叶安闷闷不乐。
客内,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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