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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静欲跟王恒离开之后,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,一个苍老的佝偻身影从树林间慢慢地走了出来。
“居然两个人都没死?”魏无常来到小河边,蹲下去在地上摸索了一阵,“看来我还是小看了我这位愚钝的师侄啊!”
魏无常静静地站在小河边,凝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,过了好一会儿,一只白色的小貂从下游游了过来,几步窜到了魏无常的肩膀上,在魏无常的脸上讨好地蹭了蹭,灵巧地一甩脖子,把嘴里叼着的一条小鱼丢到了魏无常的手中。
魏无常单手攥着活蹦乱跳的小鱼,眼中闪过一抹追忆:“跟你师父倒是一个样子!大义?天道?猫狗都下不了杀手,却能毫不犹豫的杀死自己的师弟!这就是你们的大义?”魏无常猛地手上加力,鲜活的小鱼直接被攥成了肉泥,只有露在手掌心外边的鱼尾巴还在时不时地颤动。
随手丢掉了手中的死鱼,魏无常在河水中洗了洗手,背着手向着上游走去,随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,河水里飘起一片死鱼。
六十年前,魏无常,不,应该说是活阎王在江湖上声名鹊起,在越王府的事件之后,活阎王便以神秘莫测的杀人手段在江湖中取得了莫大的声威。而阎王帖则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恐怖传说。
活阎王很享受这样的情况,游走江湖,时常因为一些小事动辄发出阎王帖,而收到阎王帖的人,不管是江湖宿老,还是普通的地痞乡绅,尽皆暴毙。这样一来,更是衬托了活阎王之名。
不到一年的时间,活阎王魏无常在江湖上已经到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,有人在江湖黑市投下三万刀币的暗红,悬赏取魏无常的性命。
而魏无常依然是我行我素,他生性怪癖,不喜交友,喜欢动物多过与人相交,虽然已经是耄耋之年,却没有收过一个徒弟。再加上师父早年已经去世,师兄一门便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。
这年又到了中秋佳节,魏无常照旧赶到师兄家中小聚。魏无常这一年游历江湖,也屡屡遭到暗杀埋伏,虽然都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,全都被他随手格杀,不过也搞得他心烦意乱,好在在这个世上,总算还有师兄这里可以算是自己能够完全放松休憩的地方。
中秋月圆,洛阳城,赵循矩独自一人走到院中,抬起头望着清丽的月光,轻轻地撵了撵自己的白须,悠悠地叹了口气。
“爹,宴席已经备好了,就等您就可以入座了。”一名须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轻手轻脚地来到赵循矩身后,轻声提醒道。
赵循矩轻轻点了点头,再次看了眼寂静的院子,只得跟着中年男人进入了大厅。厅中此时站着十余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都在等着赵循矩入席。
赵循矩环顾了一下众人,迈步走到主位坐下,中年男人紧随在后,准备在赵循矩左手边就坐,却被赵循矩伸手拦住了。
“你,坐到下首去!”
中年男人很委屈地在赵循矩耳边轻声说道:“爹,都是师兄弟,又没有外人。”
“去,这是给你师叔留的位置。”赵循矩面色依旧严肃,没有一丝表情。
“唉!”中年男人只得摇头叹息,来到门口的位置,跟孩子们坐到了一起。虽然中年男人有些不情不愿,孩子们却很是高兴,见到父亲坐过来,纷纷上前请安,最小的女儿更是张着双手要了一个亲亲才肯作罢。
“师父,师叔都多少年没来一起过节了,他今年会回来吗?”坐在赵循矩右手边的男子向前倾着身子,凑到赵循矩耳边说道。
赵循矩斜了男子一眼,微合双眼说道:“看来我是年纪大了!”此言一出,满桌人原本热闹的氛围登时一静。
赵循矩看也没看众人,继续说道:“年纪大了,记性就不好了。我记得在你们刚入门的时候我就说过,这个家,不论到了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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